我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,说是农村,也不全是,就是那种城乡结合部的小镇子,是一个古老平原上有2000多年历史的小镇子。既有弯弯的小河,又有年代久远的古城,是远近闻名的北国江南。我在小城的悠悠岁月里慢慢长大。
古老的小镇有很多传说,古人的、神鬼的,在一代代人的耳口相传里留给下一代。我这里要说的是我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。
老人们说南方繁华,所以人鬼杂居,所有南方故事里的精灵多是鬼,北方林多人少,所以灵异多是藤精树怪。我要说的故事和灶王爷有关。
农村过正月是最繁华的时候,年前家里大人就把一个正月要吃的食物准备足了,炸丸子、油煎豆腐、蒸馒头、包子、花糕供养,色色俱全。所以正月里的孩子大人都是以游戏为主。另外正月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,就是算卦问卜,大人都说正月里算卦问今年的事情最准。
算卦要找先生,问卜就要请灵力了。那一年我大约只有8、9岁的样子,和几个小伙伴在门口玩的时候被邻居大娘叫到家里去,说要我们帮忙做些事情,屋子里已经有了许多大人,我和一个与我同岁的女孩就被大娘带进屋里,大约大娘还是默默的在灶王爷前面祷告了些什么,反正我是玩心比较大,什么都没有记住,然后大娘就交给我们每人2根筷子,让我们站在供奉灶王爷的桌子前面,叫我们把圆的一头——就是吃饭的一头对在一起,告诉我们不要用力,然后大娘就开始问事,最后说事情要是能成,就金桥银桥,不能成就水牛大肚,这里要给朋友们解释一下,所谓金桥银桥就是四根筷子两两的顶起来,好想汉字里的“人”字,水牛大肚就是四根筷子同时想外面张,成为一个菱形,我和小伙伴看到这种情形,就小声嘀咕,不管他问什么事情,我们都把筷子给他往外张,就是给他水牛大肚,让他们觉得事情不能成,让他们丧气,呵呵,现在想起来很好笑,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,大概是捉弄大人也很开心吧。
问卜开始了,大娘开始问收成,我们两个互相挤咕挤咕眼儿,准备给大人捣乱,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了:筷子虽然握在我的手里,但是,压根也不听我使唤,眼看这筷子金桥银桥起来,我用足了力气把它往外掰,可是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了,看看对面的小伙伴,我知道她遇到了和我同样的事情,我们惊讶的对视,却无可奈何。
大娘一件接一件的问事,我们一次有一次的努力,每一次都是徒劳无功,终于我们放弃了努力。机械的拿着筷子,随它金桥银桥或者水牛大肚。
问卜结束了,大人都散了,我们偷偷的把筷子带出来,在院子里试着让它金桥银桥或者水牛大肚,却发现刚才的力量已经消失了,我们可以随意的使唤它……
大娘看到我们这样,笑着说:“灶王爷已经走了,你们手里的筷子没有什么特别,还回到厨房去吧。”
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,这件事情我始终记忆犹新,由于工作关系我已经很少在正月回家,有一次夏天的时候问已经八十岁的大娘说还可不可以问卜,大娘笑着说: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记得呢?那是正月里的事情,现在是做不了的。”
我很好奇,自己也做了很多试验,可是再也没有看到那种效果,不知道科学能不能解释这个现象,说出来大家一笑好了。(发帖者:凹晶溪客)
